第189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顺国公府。
周沛胥将沈浓绮妥帖送回皇宫后,才驱车回了府。
自从刘元基被囚禁在太和宫无法理事之后,周沛胥政务愈发繁忙,经常夜半时分才回府安歇,碰上战时要处理紧急军情,在宫中安寝歇息也是常事,看夜守门的下人早习以为常,只在他下车架时迎了上去,照例问道,“少爷吃过了么?可要命厨房备些膳食?”
沈浓绮在集市上买了不少民间吃食,周沛胥在回程的车架上就用了不少,倒也不觉得饿,摆了摆手道“不必”
,然后往竹青院踏去。
走过斜径,穿过廊亭,却乍然瞥见东侧的院落中,在此时还灯火通明。
那是松阔堂,以前乃是兄长周修诚的院落。
自从他去世之后,便空置了出来,除了下人们在固定时间去清扫打理,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院门一直紧闭,孤寂得很。
为何今夜乍然会有亮光出现?周沛胥脚底转了个弯,行至了松阔堂门口。
松阔堂里里外外的灯笼都被点上了,明亮如白昼。
院中的景物摆饰,还如同往常并无二般,假山错落,流水潺潺,就连那颗长在院中的参天大树,都还和周沛胥记忆中一摸一样,只不过就算这些景致维持得再好,终究久无人居,少了人气。
周沛胥抬眼,便瞧见了周公宏正独自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怔然望着副松鹤福寿图,思绪好像飞了很远,甚至连他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周沛胥认得那幅画,那是在五年前周公宏过寿时,兄长周修诚亲自提笔作画,送给周公宏的贺礼。
睹物思人,周沛胥心中亦是一阵涩然。
“父亲,夜深了,您该安歇才是。”
周公宏微微回神,将耷拉着的肩膀微微直了直,眼神复又聚焦在那画上,缓缓道了一句,“无妨,我睡不着,且再坐坐。”
到底是已年过半百,沉寂在思子的悲情中,以往一家之主颐指气使的架子都没了,只剩下了无边无尽的颓然。
这不是往常周沛胥常见到的严父模样,微怔一阵后,不禁仔细端详起周公宏来,只觉得他鬓边的白发,在烛光下格外显眼,脸上的皱纹沟壑也异常分明。
周沛胥胸口只觉得闷然,抿了抿嘴,主动提起这几年来父子俩从未触及过的人,“若是大哥在世,也会盼着父亲身子康健,犹如这松柏长青,龟龄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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