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贺霖鸿哭了,这些天本来有人送了被褥等等,每天吃的也很好,一个郎中天天来看贺相,昨夜给了丸药。
可是今早就有人将被褥等全收走了,方才宣旨官来高声朗诵了一遍判贺云鸿三日剐刑并让家人观刑的旨意,贺霖鸿心如刀搅一般——凌大小姐失败了?!
贺九龄眼瞎,衙役们只绑了他的手,让贺霖鸿带着镣铐扶着他,然后推着他们出了牢门。
宣旨官去女牢宣旨后,到了天牢外,见贺云鸿已经被绑上了打头的囚车。
贺云鸿背后插了写着他的名字的木牌,因受刑太重,他无法跪在囚车里,只能半坐着,身体被绑在囚车的木栏上。
宣旨官觉得完成了任务,就捧着圣旨与太监们回宫复旨去了。
他们一走,囚车旁有人拉开了贺云鸿手臂后的一个绳结,原来捆绑的绳索一下就松了许多,贺云鸿转目看去,那个让人记不住长相的衙役,正一脸无聊地站在木栏外,其他几个衙役也围着囚车站着。
女牢那边,姚氏赵氏和罗氏都被上了枷,哭着被拉了出来。
除了第一夜,贺府的女眷们也得到了照顾,饮食被褥都很讲究,她们知道这定是勇王府的人在为贺家奔走。
可今早一切突变,竟然听到贺云鸿要被活剐!
姚氏和两个媳妇都惊慌失措,开始痛哭。
她们一出天牢,见贺云鸿满头满脸一身血,瘫软地被绑坐在囚车里,一时都更加失声。
贺云鸿听见哭声,不能回头看,可是眼睛里有了泪光。
等到把贺家的男女都赶上后面的两辆囚车,太阳已经出来了。
天牢周围的禁军站得黑压压的,将三辆囚车层层围在中间,有人喊了声:“启动!”
前面有人鸣锣开道,军队开路,囚车缓慢地移动,四五个衙役走在囚车旁边。
平时行刑,都是刑部人员押解,今日成了禁军的事,衙役们大概有些不服,这些人显得吊儿郎当。
贺云鸿躺了这么多天,猛一出来,被寒凉的空气冲得有些头晕。
囚车的颠簸让他的伤痛加剧,他不由得皱眉。
忽然,他半闭的眼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忙睁开眼,正好见一个楼上的小窗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该是面镜子吧……
片刻后,几个黑衣人从街边的民居上冒出,挥舞着刀剑喊道:“劫囚犯!”
冲入了禁军,禁军里一片呐喊声,一阵刀枪响后,这些人落荒而逃,一队禁军追了过去。
这个插曲虽然小,但是却激起了清晨寥寥无几的旁观者的兴趣,有人喊着:“看呀看呀!
有人劫囚呢!”
“哪里?!
哪里?!”
消息在有心人的大力传播下,迅速蔓延开去,本来,人们都忌讳在过年的期间见血,可有人劫囚,就不是刑场了,是热闹。
一时,沿途许多人家都开了门户,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听有人袭击,禁军自然就停下,众多军士展开阵势,层层围住了囚车。
那些打劫的人根本过不来。
等到他们跑没影儿了,禁军才重新分散开,队伍再次缓缓前行。
贺云鸿眼睛望着那几个窜上了民居屋顶,跑得极快的背影,眨了眨眼,唯恐会漏过什么。
这次劫囚,真是极为简陋,贺云鸿皱着眉,他想起了她沙盘谈兵时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