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小小的惩罚今天挺好的（第3页）

地一声，清脆响了一下。

杨肸梓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出了门。

走廊尽头有扇气窗，她靠在冰凉的墙边，仰头望着外面铅灰色的云。

山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早饭时啃鸡腿留下的、一点若有似无的酱汁咸香。

真奇怪啊。

明明那天晚上，她踮着脚亲他时，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可刚才看他吻周野，心口却不是撕裂般的疼，而是一种钝钝的、沉甸甸的闷，像被山雾裹住，喘不上气，却又舍不得挣脱。

她掏出手机，屏幕还停在凌晨三点的备忘录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打了删、删了打，反复七次：【他亲我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点了删除。

手机黑下去的刹那，走廊另一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上，一声，又一声，像踩在她心弦上。

她没动，也没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停下。

江倾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递到她手边。

杯壁氤氲着白气，甜香清冽。

杨肸梓没接，也没拒绝。

她只是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声音很轻：“林导说……下午还要补三个角度的特写。”

“嗯。”

江倾应了一声，手臂没收回，依旧稳稳举着，“你手有点抖。”

她这才发觉，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确实在微微发颤。

她想藏，却被他目光钉在原地。

“为什么抖？”

他问。

杨肸梓终于侧过脸。

阳光从气窗斜切进来，一半照在她脸上，一半沉在阴影里。

她眼睛很亮，却没什么笑意：“江老师，您说……人是不是总在错过？”

江倾看着她，没接话。

她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叹气：“比如我，明明会唱《苗岭飞歌》，却总在ktv抢不到麦；明明会绣八角花，却没机会给他绣一方帕子；明明……那天晚上踮了那么高，还是没看清他到底，有没有……眨一下眼睛。”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江倾静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发凉的耳垂——那里还戴着早上那对小小的银铃。

“肸梓。”

他叫她名字，语气很平，“你记不记得庐阳那晚，我跟你说过什么？”

她当然记得。

那个暴雨夜，她浑身湿透站在他酒店房间门口，发梢滴着水，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给她毛巾，倒热水，听她说完所有笨拙又炽热的话，然后说：“你很好。

可我现在，只想牵一个人的手，走到天亮。”

她点头，喉头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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