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恶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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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看见老船长的手掌在说到"

三年"

时微微颤抖，但当他指向码头遗址时，指节又像锚链般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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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名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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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的语气突然变得冷硬，"

那天被屠杀的匠人，整整三百二十人！

其他人现在应该都藏在渔村里。

他们记得我们的造船歌谣，记得怎么在龙骨上刻避浪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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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突然爆出团火星，将卡洛斯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亚特注意到他后颈有道狰狞的旧疤，形状像被火烧过的船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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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人以为摧毁船坞就能折断安提斯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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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长突然轻笑出声，这笑声让桌上的银沙都微微震颤，"

他们不懂，只要潮水还在涨落，造船匠的魂灵就永远不会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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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穿过石窗缝隙，带着咸涩的水汽卷动众人衣角。

卡洛斯将银沙重新装回皮囊，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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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五十个敢在暴风雨里攀桅杆的汉子，三个月后，第一艘尖底帆船的影子会出现在海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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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重重按在亚特的肩头，力量大得让年轻贵族踉跄了半步，"

但要记住，船坞的每块木板，都必须用阵亡者的名字来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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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的指节深深陷进橡木桌面，火星在壁炉里发出噼啪爆响。

他的瞳孔里浮起一层血雾，仿佛又看见那天的浓烟从船坞方向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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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人的商船挂着友谊旗进港，"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水手们还在往桅杆上挂欢迎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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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长突然抓住离他最近的工匠手腕，力度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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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个十六岁的学徒——那孩子捧着榫头跑过来时，喉咙已经被箭矢射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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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浪头击碎的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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