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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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等了好久,离他只有两步远的人还是没有回应。
有点失望。
也觉得累。
“晚安。”
裕汤不再等,他进了房间,澡也没洗就裹进被子里。
真是喝多了。
那天之后裕汤再也没吃过贺浔做的早饭。
贺浔早上做好,无论什么时候下楼都能看见那一份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贺浔会倒掉,第二天再做一份新的。
放假后裕汤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在家里叫一堆没回国的一起打游戏,或者玩桌游玩到半夜,大家闹啊笑的,裕汤就在旁边坐着,不出声提醒他们小声点。
如果没有出门也没有客人,他也不躲房间,就在客厅看电影或者去三楼健身,碰到贺浔了也当没看见。
这一天贺浔出了门,他在网上找到一家评价比较好的心理医生诊所。
他向来是最乖的病人,小时候去医院从来不闹,高中抑郁期间也配合小青姐积极吃药。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变正常。
美国的心理医生分两种,therapist(心理咨询师)专攻疏导,psychiatrist(心理医生)有资格开药。
贺浔预约了一个小时的前者,他坐在等候室仔仔细细填小青姐提供给他的病例史和用药史。
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心里有点丧气。
心理医生Katie是一个三十岁的女性,说话语调充满安抚人的味道,然而贺浔坐在她面前一点想倾诉的欲望都没有。
第一次都要做基础调查,来之前贺浔不知道这一点,因为以前小青对他的状态了如指掌。
所以当Katie问他童年阴影的时候他只能保持沉默。
医生也不着急,马上就转了话题,问了问他喜欢什么歌,喜欢看什么电影,父母的感情好不好,他简短地回答了这些在他安全范围内的问题。
等问到近期烦恼的时候,他想了想:“我喜欢上一个人。”
“是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很好。”
贺浔轻微地笑了一下,“我租了他的房子,他会接我上学放学。
哦我还去了他舅舅家过感恩节,他家里人也很好。
他每天晚上还会陪我聊天,他说的东西都很有意思,我以前没有玩过。”
Katie没有打断他,时不时点点头,在笔记上记录着。
“那为什么觉得烦恼呢?”
贺浔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这么开心,我每天只要看见他就够了,我不能太贪心。”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地抠自己的手指,“现在他不吃我做的早饭了,但是为他做饭就很开心,就够了。”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轻,喃喃自语。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感觉到快乐,这很棒,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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