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它会死的。”
季云白停在不远处,声音平静的陈述。
那人收线的动作一顿,看着他:“什么?”
季云白指了指那条鱼:“这种鱼离开水不到一刻钟就会死的,你应该把它放在水桶里。”
那人勾唇一笑,目光重新的回到湖面,把鱼竿重新伸到湖面上:“既然被钓上来了就迟早会死的,早死晚死不都是要死的?”
季云白的目光深邃也和他一样看向湖面:
“可是,只要给他一点水,他就可以活下去。”
那人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干什么?可不可以走开些,鱼都要被你吓跑了。”
那人看起来只想安静的钓鱼懒得和他闲扯。
而季云白似乎没有察觉他语气的不耐烦似的,目光看向起伏的湖面自顾自的继续说:
“它离开了水,也离开了家,它会很快死去,不是死在砧板上,而是死在绝望里。”
那人只觉他眼前这人有些癫狂,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不明就里,那人懒得和他多说,站起身来叫嚣着就要让季云白走远些。
季云白忽然身形一转,一柄长剑贯入那人的胸口。
那人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么快的速度里,长剑就已经刺入自己的胸口,他有些愕然的嘴巴微张,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瞪大眼睛,口腔里涌出血沫,重重的往后仰倒,身子沉重的从长剑中滑出,如同一包沉重的湿水泥。
季云白两眼依旧没有焦距,仿佛在梦游般呆立片刻,缓缓的走向那人的鱼篓。
那条鱼因为脱水而眼珠鼓起,嘴巴大大的长着渴望空气中的微薄水气,季云白小心翼翼的双手握住把鱼取出,那鱼挣扎着摆动鱼尾喘息的更加急促,季云白轻柔的自言自语:
“放心吧,很快就可以到家了...”
季云白动作温柔的把鱼浸入湖水之中,看着它银白的鱼身在湖水中越游越深,越游越远。
在湖边呆看了半晌,季云白才走回男子的尸体旁,从他腰间取出一块木牌。
那是一块标注身份的木牌,那木牌通体暗黑四周镶裹着黄铜,上面用赤金色的漆笔写着:“朝凝阁”
三字。
季云白收起木牌,撑起竹筏往湖对面的楼阁划去。
湖水冰凉,一阵风吹过岸边的竹叶又传来沙沙的声音。
湖对面的楼塔高阁越来越近,门廊和门柱都被刷成朱红色,墙壁通通是墨黑色,房檐弯弯翘起,如同倒挂的柳叶眉。
红色和黑色两种极其有视觉冲击的两种色彩碰撞在一起,显示出无比厚重张扬的美感来。
但季云白看到这样的配色却觉得充满和黑暗和血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